「老師,妳吃過精液嗎?」面對學生刻意的試探,你會如何回應

講師在性教育課堂被學生問是否吃過精液

Chris 是 TGEEA 的會員,目前在婦女權益的倡議團體工作,她多年前常跑校園跟學生談性教育。每次上課前 Chris 都會讓學生匿名把想問的問題寫紙條放進箱子裡,承諾只要大家敢問,她就會認真回答。紙條裏的問題五花八門,而且有些真的很勁爆。例如,曾經有一個小學三年級男生問她「有沒有吃過精液?吃起來是什麼味道?」。

後來在某一次教師場的演講時,Chris 舉了這個例子,問台下的健體老師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然而不出所料,多數老師都回答不出來,而且還質疑學生是故意搗蛋才要提問,覺得若認真回答反而是中了學生的招。

延伸閱讀:男學生在我的面前上下其手的摸起維納斯石膏像,我終於瞭解,為什麼學校的維納斯會黑黑的,為什麼許老師要辭職了。

趁機討論 A 片吞精迷思等性教育議題

Chris 認為,其實男學生問女老師性問題的時候,確實帶點刻意的試探,覺得看老師窘迫在台上的樣子很好玩。但某程度上來說,也意味著他們對性有所好奇,想知道大人會不會認真看待跟回應。而 Chris 也發現,面對學生這種故意試探的問題,只要你認真又科學地回應,其實學生的反應是很好的,也更樂於正向討論,同時還可以順便帶到 A 片吞精迷思的破除。

延伸閱讀:那天,一個高中男生以一種他認為挑釁,戲謔,可以使我尷尬的姿態,對著我說「棉條」這個字眼。很高興他知道有棉條這項事物,卻很難過,他竟然覺得這個詞就可以幫他打敗老師……

TGEEA 建議老師們,平常可以自己補充進修一些性教育的專業知識,或者是三不五時假想一些學生會問的問題情境,萬一有一天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狀況,就可以很快冷靜下來應對唷!若老師認為學生的問題涉及到隱私,且自己不願意回答,也可以想想要怎麼回應才能讓學生知道尊重他人界線唷!

當下 Chris 回答學生的方式是說她有聞過,但是不喜歡那個味道,很腥,覺得跟放比較久的生雞蛋的味道有一點像,所以不會想要嘗試。接著就開始科學介紹精液的組成跟生成,順便破解一下A片裡面的吞精迷思,說明意願很重要,不需要也不應該逼迫自己或別人去做不喜歡的事。

重點不是「有」或「沒有」,而是老師如何回答,並藉由問答建立與學生間的信任關係。如果你是老師,碰到學生故意問你有沒有吃過精液,你會怎麼反應呢?下面擷取幾則網友在 TGEEA 臉書粉絲頁的交流討論:

延伸閱讀:傳統的兩性教育,導致大家都怕自己的女兒被欺負,卻沒有人覺得自己的兒子會去欺負人——這就是惡性循環的開始。

「我小時候有老師正面在課間說是漂白水的味道,很佩服那位保健室老師。」「老師是神農氏嗎」( 留言連結 )

「做多元性別與同志教育的時候,被問過好多次…『老師,你是一號還是零號?』還好小編身經百戰,依據場合會有不同答案。說說在監所講課的經驗,當時被問性角色,我是先有點調侃回應:那我們待會要來約一下嗎?我再來跟你說。然後就一陣起鬨的聲音。(澄清一下:但是不會真的約)但我接著才說這件事情是很隱私的,帶回到主題性身分是隱私,要彼此尊重等等的~~~大概是這樣。」( 台灣紅絲帶基金會小編分享及留言 )

「不論分享吃過或是沒吃過的交談過程,都一樣可以建立信任關係,學生願意跟老師分享困擾才是有效果的性教育!」( 留言連結 )

「過去只要提到性的任何問題,老人家都會歸類為沒禮貌、沒家教。但如果現在我們還有這樣的觀念,性教育也不必進行了不是嗎?重點是老師回應的態度應該讓他們知道這是很正常是問題而不是玩笑,學生自然也就不會繼續把這當成玩笑了。」( 留言連結 )

「我有經驗的事,當然可以分享。端看你談這件事情的角度是性、是健康教育、是情感教育等等,都會影響自己與學生的真實背後互動關係。」( 留言連結 )

「若是我遇到也許會趁機介紹『蕩婦羞辱』的概念」( 留言連結 )

「可以反問過學生自己有沒有吃過,他就知道界線了…老實說這大概是一種年少男性對於性騷擾的嘗試,身邊的女性就成為他們的測試品,如果他們過了身邊這些的女性關卡了,他們就將這樣的風氣帶到出社會之後。」( 留言連結 )

「我覺得學生如果有挑戰的意圖,他會期待看到對方窘迫、答不上話、甚至惱羞成怒想要反擊。背景則是我們都認為談論性(尤其與自己相關時)是尷尬甚至羞恥的。因此,坦然回應、認真把討論帶到更深層次,反而不是成全了他的目的(學生應該會傻眼😂),同時也打破『談論與自己相關的性經驗是難堪的』這樣的預設。但當然每個人的界線不同,如果不想就自己的經驗回答,我自己的想法是,或許可以先帶到界線、尊重議題,用坦然平和的態度表示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要不要回答跟自己相關的問題(或許還可以帶到如果想跟好朋友討論私密問題的時候怎麼開口、面對別人魯莽捉弄的提問可以怎麼回應等)然後再回到「吞精液」的各種探討~」( 留言連結 )

「我覺得要怎麼回答或是拿捏尺度,當然還是要回歸講師的評估跟拿捏,以及當下的脈絡,並不是所有老師都要做到同樣的程度或是完全揭露自己的性史才叫做性教育;重點應該是營造跟建立信任關係,才能做後續的認真討論。有時候,提問者確實就是故意要挑戰權威或是欺負老師,但我常覺得正向的回答除了讓他達不成讓老師窘困的目的之外,其實也是趁機讓其他好奇但是不敢問的人有機會聽到正確回答。比如說,如果不是在性教育課堂上,學生沒頭沒腦問這個,可能我就會趁機講性騷擾或是性冒犯的議題,而不是直接回答性議題。」( 留言連結 )

「看了留言,兩個感想:1,精液可以吃嗎?什麼味道?—可以當科普教育研究聊聊;你吃過精液嗎?—是性騷擾,所有的性話題都要注意主語(我也這樣跟女兒說,任何造成她不悅的言行她都可以拒絕)2,日本人超愛吃生雞蛋的,從此以後看到生雞蛋我可能會想入非非😂( 留言連結 )

A片吞精迷思

「如果孩子已經發育了,可以請他形容一下精液是什麼樣子,或是還沒有概念的就告訴他正確知識,然後說那個是黏黏稠稠的還滿像鼻涕的,「啊你會吃自己的鼻涕嗎?」(先幽默一下)接著再介紹在A片裡面常常都會見到吃精液的畫面好像很享受,但事實上有的人喜歡有的人覺得味道不好聞,所以我們需要去了解這每個人的喜好並且尊重才是最重要的喔!」( 留言連結 )

「其實這個問題我覺得有點私密欸,很多性問題也是,例如很多學生會問我老師你有沒有做愛過?老師你會不會打手槍?這類的問題我覺得很好,很多人都會好奇,我想告訴大家這些性事都很常見,有或沒有也都很正常,我很樂意跟大家討論有關精液的問題,但有些跟我個人相關的探問,你可以問,但我可以選擇要不要回答。有些發問有可能會涉及到你自己的隱私,你也可以決定你想要說多少,如何說,如果有不舒服的感覺也請告訴我讓我知道,我們可以暫停討論看看現在的感受是什麼,有時候討論性蠻需要勇氣的喔!當然,你也可以說是幫隔壁鄰居發問的,那我就知道了,我們是在討論鄰居(再度幽默一下)(傳達開放對性的態度,老師若未準備好可以做設限,也為學生示範如何保護自己,並且確認學生的感受)」( 留言連結 )

「『老師講過好幾百場演講了,這已經是第50次被同學問這種問題。大家覺得,為什麼這些同學這麼喜歡問這種問題呢?要不要分享看看你的看法?如果你被這樣問的話,會怎麼回答?』也是一個開啟討論的好方式!透過老師適時引導,有機會藉其他同學之口讓該生認知到,也許有些場合、對象並不適合這樣提問。」( 留言連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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